漆黑的矿井深处,矿灯的光束在煤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采煤机的截齿啃噬着煤层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但煤层深处偶尔传来的“煤炮声”,是瓦斯聚集的危险信号,也是矿工井下作业的重大安全隐患。
“瓦斯猛于虎。”老矿工们都记得师父传下来的这句话。这种无色、无味的气体,比空气轻一半,却比任何猛兽都致命。它可以在你毫无察觉时悄悄聚集,只需要一点火星,就能引爆整条井下巷道。我国煤矿史上那些沉痛的数字,大多与它有关。但在能源学家眼中,这种煤矿瓦斯,实则是蕴藏在煤层中的清洁能源——煤层气。它的主要成分是甲烷,燃烧后只产生水和二氧化碳,几乎没有硫化物和粉尘;它的热值与常规天然气相当,1 立方米纯煤层气燃烧产生的热量,相当于 1.21 千克标准煤;它被誉为“蓝金”,是世界上较为清洁的化石能源之一。同一个事物,为何判若云泥?答案在于如何看待它、驾驭它。当它从煤层中不可控地涌出时,它就是“矿井杀手”;当用科技手段将其有序采集,它便能化身“能源卫士”。
时间回溯到三十年前,国际煤层气界曾有一种声音:“中国的高煤阶(指煤的变质程度,是衡量煤成熟度的指标,分为低阶、中阶、高阶)煤层气没有开发价值。”理由听起来很充分,美国的煤层气开发主要在低煤阶地区获得成功,而中国的煤层气资源以中—高煤阶为主,这类煤层 “脾气古怪”——储气能力强,但渗透性极差,气体被死死地“锁”在煤的微孔隙里,插翅难逃。国外的技术专家宣称:“按照北美的经验,你们的煤层采不出气来。”这一论断,也成为我国煤层气科研团队开展技术攻关的核心动力。
今天,便借着科普的视角,带大家走进这个看不见的深地世界,探寻中国煤层气的蜕变之路。这不仅是科学的故事,也是一代人向地球深部进军的探索史。
一、煤与气的“前世今生”:看不见的深地气库
1.煤气共生:自生自储的地质本性
要理解煤层气,首先要明白它和煤的关系。大约 3 亿年前的石炭纪—二叠纪,地球上生长着茂密的蕨类植物,它们高达二三十米,遮天蔽日。这些植物死亡后堆积于沼泽中,经泥沙掩埋形成缺氧环境,在生物化学作用下转化为泥炭;后续随地壳沉降,在温度、压力持续升高的地质条件下,逐步变质为褐煤、烟煤、无烟煤。在这个过程中,植物有机质就像一口巨大的高压锅,不断发生着 “干馏反应”——脱去氧和氢,富集碳,同时呼出大量的气体。这些气体的主要成分就是甲烷。煤层气不是外来的,而是煤在数百万年“成熟” 过程中生成的。煤与煤层气同生共体,形影不离。地质学上把这个特点称为“自生自储”——煤既是产生气体的“母岩”,又是储存气体的“储层”。
> 煤与煤层气生成过程图解
资源家底:中国煤层气的储量与分布
根据最新资源评价,我国埋深 3 000 米以浅的煤层气地质资源量约为 39.88 万亿立方米,位居世界第三,仅次于俄罗斯和加拿大 [ 丁蓉 等,《“十四五”(2021—2025 年)煤层气资源评价挑战、结果及产业发展启示》]。这些资源主要分布在哪儿?山西的沁水盆地、陕蒙交界的鄂尔多斯盆地东缘,是我国两大煤层气产业基地;此外,新疆准噶尔盆地、云南恩洪地区、安徽两淮地区也蕴藏丰富的煤层气资源。可问题也随之而来:坐拥如此巨大的“地下气库”,为何前些年我国仍频现“气荒”报道?为何国际专家曾一度认为我国煤层气不具备开发价值?这就要说到中国煤层气的特殊“脾气”——它天生就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。
2.煤层气的特殊储存方式
煤层气既然是气体,为什么不像常规天然气那样,一钻开就“哧”地一下喷出来?这就涉及煤层气独特的储存方式。常规天然气像关在笼子里的鸟,它储存在岩石的孔隙或洞穴中,上面有致密的盖层封堵,一旦钻开,气体就会在自身压力下喷涌而出。但煤层气不一样,煤是一种多孔介质,其内部有基质孔隙和割理 / 裂隙构成的双重孔裂隙系统,甲烷主要吸附在基质孔隙中,需通过裂隙才能流向井筒内部。
煤有着巨大的表面积,1 克煤的孔隙内表面积可以高达几十甚至几百平方米,堪比活性炭。甲烷分子吸附在这些微孔隙的内表面上,靠一种叫“范德华力”的分子间作用力牢牢附着。这一特性可类比为牛奶吸附于海绵,若不施加外力挤压,牛奶无法自然流出;同理,若不降低煤层储层压力,甲烷无法从煤的微孔隙中解吸。这个“挤压”的过程,在煤层气开发中叫作“排水降压”:先把煤层里的水抽出来,压力降下去,气体才会解吸出来,然后通过煤层的裂隙流向井筒。
> 煤层气吸附示意图
二、难啃的“硬骨头”:中国煤层气开发的三重困境
1.构造复杂:地质条件的先天不足
北美与中国的煤层气资源形成鲜明的对比。美国的主力煤层,比如圣胡安盆地的水果组煤层,地层平缓得像千层饼,构造简单,渗透性好。钻机打下去,气就能喷涌而出。
中国的煤层经历多次强烈构造运动,受挤压、拉张、抬升、沉降等地质作用影响,原有的平整层理被破坏,形成褶皱、断层密布的复杂地质结构。这种复杂的地质条件导致一个严重后果——应力高、渗透性极差。气体想从煤层的裂隙里“溜”出来,却发现自己被卡在迷宫一样的缝隙里,动弹不得。
2.煤阶困境:中—高煤阶的开发瓶颈
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——煤的“成熟度”。煤层气界根据煤的变质程度,把煤层气分为低阶、中阶、高阶三种类型。美国的成功经验主要来自低煤阶煤层气,这类煤层渗透性好,容易开采。但中国的主力资源是中—高煤阶煤层气,以山西沁水盆地的无烟煤为代表,中—高煤阶煤层具有“高含气、低渗透”的特点,储集气体能力强,但内部孔隙极其细密,甲烷分子难以通过孔隙实现渗流。北美成功的低煤阶开发模式,在中国“水土不服”。这是国际专家断言“中国高煤阶煤层气没有开发价值”的根本原因。
3.技术封锁:核心技术的“卡脖子”难题
还有一层困难是看不见的,那就是国外长期的技术封锁。煤层气开发涉及一系列核心技术:怎么找到富气的“甜点区”?怎么在薄如饼干的煤层中精准钻井?怎么让“锁”在微孔隙里的气体释放出来?这些技术,发达国家对我国严密封锁。
我国煤层气勘探开发初期,开采效果并不理想。钻井投产之后,常出现一口井高产、邻近井却近乎枯竭的悬殊差异,背后机理难以探明;储层中气、水、煤粉等流体的运移规律,也始终模糊不清。用“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”来形容这段探索之路,再贴切不过。
但重重困难并未阻碍前行脚步,反而激发出我国科研人员攻坚克难的斗志。自“十一五”以来,依托国家科技重大专项支持,我国正式吹响了向中—高煤阶煤层气勘探开发攻坚的号角。
三、破局之路:煤层气开发的“看钻采” 技术体系
1.核心技术:三字诀破解开发难题
面对地质条件的先天不足与国外的技术封锁,我国煤层气科研团队从“十一五”开始,以国家科技重大专项为支撑,开启了中—高煤阶煤层气开发的技术攻关之路。通过 15 年攻关,我国煤层气科研团队逐步攻克了多项“卡脖子”技术,形成了“中—高煤阶煤层气高效开发地质—工程一体化关键技术”。如果要用三个字来概括这套技术,那就是:看、钻、采。
> 笔者在野外工作
2.“看”得清:精准定位煤层气富集区
第一个难题是:煤层深埋地下,如何知道哪里有气?我国的煤层非均质性极强,相邻两三百米的两口井,地质条件可能天差地别,靠什么指导钻井?必须建立精确的煤层气富集理论,像医生给病人做 CT 一样,提前找到富气的“甜点区”。
通过地震勘探、地质分析和工程数据高度融合,反复推敲,科研团队将地震波“翻译” 成了储层语言。地震波在不同岩层中的传播速度存在差异,通过分析这些差异,就能反推出地下几千米处煤层的分布、厚度、裂隙发育程度,甚至预测含气量。团队长期扎根矿区与实验室一线,在山西沁水、陕西韩城等区域开展现场工作,完成岩心采集、现场数据测量;返回实验室后,通过显微镜观测等手段,开展煤样孔隙结构精细化分析。正是这种“守得云开见月明”的耐心,奠定了技术突破的基础。
3.“钻”得准:实现煤层精准钻井
找到了“甜点区”,下一个难题是:如何精准钻入?煤层气井与常规油气井差异显著。常规油气储层厚度可达数十米乃至上百米,钻井轨迹即使略有偏差也影响不大;而我国多数煤层厚度仅两三米,这如同在足球场上平放一本书,要从数百米地下用一根“针”精准扎入书中,稍有偏差便会错失目标煤层。更具挑战性的是,为提升产气规模,现场多采用水平井开发,这就要求钻头在极薄的煤层内实现转向,并水平钻进数百米乃至上千米。这类水平井钻井作业对轨迹精度要求近乎苛刻,施工难度极大。
科研团队攻克了钻井轨迹超前预报及实时优化技术,给钻头装上了“导航眼”。通过随钻测量和实时数据传输,地面上的人可以像看导航地图一样,看着钻头在地下的位置,随时调整钻进方向,确保它始终“咬”着煤层走。这套技术的威力,在推广应用区块得到了验证。比如鄂尔多斯盆地东缘的某个区块,在应用该技术后,区块单井煤层气产量显著提升,实现连续三年产量翻番,跻身国内煤层气产量增长最快区块行列。
> “钻井导航”原理简图
4.“采”得出:破解煤层气解吸开采难题
最核心的难题在于:即便精准钻至煤层,气体依然 “纹丝不动”,又该如何?如前所述,中—高煤阶煤层渗透率极低,甲烷被牢牢禁锢在微孔隙中。想要让气体顺利产出,就必须给煤层“做按摩”——通过压裂技术,在煤层中制造人工裂隙,为气体打通运移通道。但压裂绝非简单的蛮力施工。压力过小,裂隙难以张开;压力过大,又可能击穿煤层顶底板,导致气体窜入其他岩层而白白散失。更关键的是,我国煤层地质构造复杂,裂隙发育方向不一,无法采用“一刀切”的统一工艺。
科研团队研发的复杂储层一体化改造技术,不是简单的蛮力压裂,而是给煤层做“精准经络疏通”——根据每口井的地质条件,量身定制压裂方案:压裂液用什么配方?加多少砂?多大排量?这些参数都要精确计算。将地质模型和工程模拟结合起来,在计算机里先模拟一遍,找到最优方案,再拿到现场去验证。
> 压裂示意图
5.标准突破:中国煤层气的国际话语权构建
历经 15 年持续攻关,我国煤层气科研团队成功攻克“中—高煤阶煤层气高效开发”的多项关键核心技术,形成了完整技术体系,并制定三项国际首发技术标准。
曾几何时,我国在国际煤层气领域还只是规则的“遵守者”,作业依赖国外标准,设备与软件也需大量引进。而今,凭借自主创新的技术标准,中国终于在国际舞台上拥有了煤层气领域的话语权,实现了几代煤层气人梦寐以求的跨越。
自“十一五”以来,相关技术成果已在沁水盆地、鄂尔多斯盆地两大产业基地及川南等接替基地的 28 个区块推广应用并得到验证,协助各企业新增探明储量 1 678.59 亿立方米,推动了两大产业基地的产量建设,潜在经济价值超 300 亿元(刘大锰,《助力国家“双碳”目标,攻克煤层气“卡脖子”关键技术》)。
四、从“黑金”到“蓝金”:
1.双碳时代的能源算术题
煤层气的故事讲到这里,你可能要问:这和普通人有什么关系?在“双碳”目标的背景下,它又能发挥怎样的作用?让我们来算几笔账。
2.生命账:守护煤矿生产安全
煤矿瓦斯爆炸,曾经是中国煤炭工业最深重的伤痛。新中国成立以来,我国煤矿一次死亡百人以上的特别重大事故中,瓦斯事故占比超过70%。每一起事故的发生,都给相关家庭带来了沉重伤害。
煤层气开发的第一个功劳,就是让这些悲剧大幅减少。“先抽后采”的理念如今已经成为煤矿生产的铁律——在采煤之前,先通过地面钻井或井下巷道,把煤层里的瓦斯抽出来,将煤层含气量降到安全标准以下,然后再进行采煤作业。这就好比给煤层先“放气”再“动刀”,从根本上消除了瓦斯爆炸的隐患。
数据最能说明问题:随着煤层气产业化进程的推进,我国煤矿瓦斯事故逐年下降。与 2005 年相比,2022 年煤矿瓦斯事故数下降了 95% 以上,死亡人数下降了 98% 以上。这就是科技的力量。在地下深处攻克的技术难题,最终转化成对矿工生命安全最实在的守护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每 1立方米被安全抽采出来的煤层气,都是一份对生命的敬意。
3.碳账本:助益温室气体减排
甲烷是煤层气的主要成分,也是仅次于二氧化碳的第二大温室气体。这里有一组关键数据:在100 年时间尺度上,甲烷的全球增温潜势是二氧化碳的 21 倍。也就是说,释放 1 吨甲烷到大气中,造成的温室效应相当于排放 21 吨二氧化碳。这意味着什么?如果在采煤过程中把瓦斯直接排放到大气中,不仅浪费了能源,而且相当于给地球迅速“升温”。可如果把这部分甲烷收集起来、加以利用,让它燃烧后变成二氧化碳再排放,温室效应就大幅降低,因为同样体积的甲烷,燃烧后变成二氧化碳,其温室效应只有原来的 1/21 左右。
这笔账算下来,效益惊人。以我国目前的煤层气开发利用规模为例:2022 年,全国煤层气抽采量约 115 亿立方米,利用量约 80 亿立方米(数据来源:国家能源局)。仅这 80 亿立方米的利用量,相当于减排二氧化碳超过 1 亿吨。如果把历史累计的数据加起来,减排效益更是巨大。用更形象的方式来表达:1 亿立方米的煤层气(这是山西沁水盆地一年可能增加的产量)若能得到有效利用而非直接排放,其减排效益堪比2 000 万棵冷杉树生长 10 年所吸收的二氧化碳,或相当于 60万辆私家车停驶一年的减排效果,亦等同于一座 30 万千瓦的燃煤发电厂停产半年的碳减排量。
这就是“科技支撑双碳” 的具体落点。在“双碳”目标的实现路径上,煤层气开发不是遥远的概念,而是实实在在的减排行动。
4.能源账:筑牢国家能源家底
还有一笔账,事关国家能源安全。我国的能源资源禀赋是“富煤、少气”。天然气,这种清洁高效的能源,我国长期依赖进口。2025 年,我国天然气对外依存度仍在 39.5% 以上。天然气供应一旦出问题,影响的是千家万户的供暖、工业企业的运转和化肥农药的生产。
煤层气,作为最接近常规天然气的替代能源,是我国天然气最现实的“替补队员”。根据最新资源评价,我国埋深 2 000 米以浅的煤层气资源量 36.8 万亿立方米,其中可采资源量约 12.5 万亿立方米(数据来源:自然资源部油气资源战略研究中心)。如果把这些可采资源全部开发出来,按照目前我国天然气年消费量 4 000 亿立方米计算,可以满足 30 年的消费需求。更重要的是,我国已经能够把过去认为“没有价值”的中—高煤阶煤层气经济有效地开发出来。这是技术转化为生产力的体现,也是资源变成储量的飞跃,更是地质认识变成工业实践的跨越。
5.价值融合:煤层气开发的三重效益
安全账、碳账本、能源账,这三笔账算下来,答案已经清晰:煤层气开发,一头连着地心深处的矿工生命安全,一头连着地球气候的全球治理,一头连着国家能源的战略安全。它不是孤立的产业,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“国之大者”。从“黑金”到“蓝金”的转变,不仅是颜色的变化——黑色煤炭燃烧后产生的是滚滚浓烟,蓝色火焰燃烧后留下的是清洁环保;更是发展理念的跃升——从单纯追求产量到统筹安全、绿色、可持续,这是中国能源工业走向高质量发展的缩影。而这一切,都建立在科技突破的基础之上。没有“中—高煤阶煤层气高效开发技术”的突破,没有那些在实验室里通宵达旦的推演、在矿山上风吹日晒的坚守,就没有今天的“三笔账”。
而这还不是终点。
> 煤层气利用减排效果对比图
五、继往开来:向地球深部进军
1.回望来路:中国煤层气的追赶与跨越
2026 年,站在新的时间节点回望。国际上,煤层气开发利用已有上百年的历史。美国早在 20世纪 80 年代就实现了煤层气的大规模商业化开发,澳大利亚、加拿大等国也紧随其后。而我国,真正意义上的煤层气产业化探索,起步于 20 世纪90 年代,大规模推进不过是近几十年的事。
在短短三四十年间,我国实现了煤层气开发技术从跟跑、并跑到部分领域领跑的跨越,走完了发达国家上百年的发展历程。从最初拿着国外的技术图纸,照搬北美的开发经验,在沁水盆地打出第一口直井却产不出气;到后来一边摸索一边学习,逐步建立起自己的理论体系;再到如今,攻克了多项国际公认的难题,形成了自己的技术标准,成果在多个区块推广应用——这条路,走得艰难,走得坚定,走得值得。这背后,是国家对能源科技的高度重视,是一代代煤层气人的接续奋斗,是产学研用协同创新的成果。
> 从“黑金”到“蓝金”的蜕变
2.放眼未来:深部煤层气的开发新战场
如果因此觉得可以松一口气,那就错了。科学的探索没有止境,能源的征程永远向前。当前,我国煤层气开发的主力深度还在 1 000 米以浅,沁水、鄂尔多斯两大基地的产量虽已形成规模,但仍需清醒地认识到浅部的资源是有限的,未来的主战场在 2 000 米以深,甚至 3 000 米以深的深部煤层气。
深部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更高的温度——地下 3 000 米,温度可达 100 ℃ 以上,常规的压裂液可能失效;意味着更高的压力——巨大的地应力会把裂隙死死地“焊”住,气体更难采出;意味着更复杂的地质条件——深部的构造应力场、流体压力场、地温场耦合在一起,相互影响,规律更难把握。
深部煤层气开发是目前国际煤层气领域的研究空白,也是我国煤层气产业发展必须突破的技术禁区。初步评价,我国深部煤层气资源量是浅部的数倍,如果这部分资源能被唤醒,我国能源底气将更加充足。更重要的是,深部探索不仅关乎煤层气本身,还会带动深部岩石力学、高温高压流体动力学、深地探测技术等相关基础科学发展。这些领域的突破,将惠及整个地球科学体系。
> 深部煤层气开发探索难点与未来攻坚方向
3.薪火相传:深地探索的地质人接力
2016 年,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科技创新大会上发出号召:“向地球深部进军是我们必须解决的战略科技问题。”这句话,一直刻在地质工作者的心里。地质学的魅力在于研究的对象——地球,永远有未知的角落等待探索。三四十年前,前辈们在鄂尔多斯、在沁水打下第一批煤层气参数井时,他们面对的也是未知;如今,这些未知已经变成教科书上的成熟案例。今天深部的未知,也终将被一代代后来者攻克。
科学研究没有尽头,只有一代代人接力向前。而“向地球深部进军”这面旗帜,也必将在一代代地质人的手中传递下去。欢迎加入自然资源与地球科学领域,以科技之力探索深地资源,守护国家能源安全。
编辑:张希阳
校对:张 凡
审核:陈 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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