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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诗文中的化石之植物篇|生物进化

上传时间:2026-05-08 10:51 来源:化石网 作者:王小娟

简介:

在前两期中,讲了我国古人对动物化石的认识,古诗文中的记述可谓是卷帙浩繁,林林总总的化石也是蔚为大观,与之相比,我国古人记述的植物化石种类就不多了,但老祖宗对其的认识仍是可圈可点的。

在前两期中,讲了我国古人对动物化石的认识,古诗文中的记述可谓是卷帙浩繁,林林总总的化石也是蔚为大观。与之相比,我国古人记述的植物化石种类就不多了,但老祖宗对其的认识仍是可圈可点的。其中有个“大户”,身份特殊,那就是琥珀。
 
一、“时光胶囊”琥珀
 
说起 “琥珀”,普通人第一反应大多会把它和宝石挂钩——这也不奇怪,琥珀质地轻且温润,带着宝石般的光泽和晶莹度,和珍珠、珊瑚一起被称为“三大有机宝石”。不过对化石爱好者或研究者来说,他们更在意的不是琥珀的“宝石身份”,而是里面裹着的虫子、植物碎片这些东西。其实琥珀本身,是一种特别的“史前树脂化石”。
松柏类、豆科和南洋杉科等植物分泌的树脂滴落后,被深埋并发生石化作用,在一定温度与压力的成岩作用下,形成琥珀。由于树脂有黏性,在没变硬前很容易粘住小生物,所以琥珀中常包有昆虫、蜘蛛等小虫和植物碎片,甚至有蛙类、鸟类等小型脊椎动物或某些动物身体的一部分(如长毛恐龙的尾部)。树脂像一层密封罩,把裹在其中的生物体和外界的空气、细菌隔离开,既避免了生物氧化变质,又防止了微生物把它们分解掉。由于树脂仍然具有极低的透气性,而非完全没有,所以被树脂包裹的生物体,其软组织会经历一个缓慢的水解和氧化过程。水分和氧气被逐渐耗尽,大多数易腐烂的有机物质(如蛋白质、DNA、碳水化合物)会分解消失,但更稳定的物质(如几丁质、黑色素)和无机物会保留下来,并以无与伦比的精细度保存生物体的形态结构。许多琥珀中的生物不仅外形几乎没有变化,连细节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,甚至连死亡瞬间的动态场景——如昆虫的捕猎、挣扎等动作都被“定格”了,让人直观感受到“凝固的时间”,因此琥珀被誉为“时光胶囊”。最古老的琥珀来自晚石炭世的地层中,有约3.2亿年高龄;而最古老的带虫琥珀则发现于距今约2.3亿年的三叠纪中期的地层中;就算最“年轻”的琥珀,也超过4000万“岁”了。
 
琥珀中的Cedasyrus dimorphus图/王业浩 供图
 
琥珀中的Cretoparacucujus cycadophilus图/王业浩 供图
 
琥珀中的Cretopiesma lini图/王业浩 供图
 
关于琥珀是怎么来的,古人虽然没有现代科学的研究手段,但很早就有了和事实比较接近的判断。西晋时期,张华在《博物志》引用东晋葛洪在《神仙转》中对琥珀的描述,说“松脂入地千年化为茯苓,茯苓化为琥珀。”到了南北朝梁代,陶弘景在《本草经集注》里也认同这个说法,写琥珀,旧说是“松脂沦入地,千年所化,今烧之亦作松气”并提及“世有琥珀中有一蜂,形色如生” 。唐代时,人们对琥珀成因的认知更细致了。苏敬等编撰的《新修本草》(中国第一部官方药典)不仅肯定琥珀是松脂变成的,还将其归于“木部”(和树木相关的类别);陈藏器的《本草拾遗》记载琥珀燃烧时有松香气味,佐证其松脂起源说;就连诗人韦应物,也在《咏琥珀》里写了“曾为老茯神,本是寒松液。蚊蚋落其中,千年犹可觌”。到了北宋,唐慎微在《证类本草》说琥珀是“木脂入地”,并非由茯苓转化而成,两者不共生且形成方式不一样。之后,北宋寇宗奭的《本草衍义》、明代李时珍的《本草纲目》、谢肇淛的《五杂俎》、宋应星的《天工开物》,再到清代陈元龙的《格致镜原》和纪昀的《阅微草堂笔记》等,诸多不同领域的权威著作(涵盖药学、工艺、笔记小说等),都一致赞同琥珀的松脂化石理论。
不过,古人对琥珀成因的其他揣测就是无稽之谈了。唐代段成式在《酉阳杂俎》中提及《淮南子》云:“兔丝,琥珀苗也。”这里的兔丝即“菟丝”,是一种寄生草本植物。“琥珀”这个名字的由来更是个美丽的误会。古代民间有过“虎死精魄入地化为石”的传说,因此琥珀曾被写作“虎魄”,如东汉的《汉书》中提到“珠玑、珊瑚、虎魄、璧流离”;宋代黄休复在《茅亭客话》中记有老虎的魂魄入地化作琥珀的传说。
琥珀的静电吸附现象古人发现得也很早。东汉王充的《论衡·乱龙篇》写“顿牟掇芥,磁石引针”。“顿牟”即琥珀。北宋沈括的《梦溪笔谈》和清代方以智的《物理小识》也提及这一现象。
作为珠宝佩饰的琥珀被记载得最多。早在商周时期,琥珀就已被制作成饰品。1986年从三星堆遗址挖出来的“心形琥珀坠饰”(大约是公元前1000年的东西),是目前考古发现最早的琥珀制品。到了汉代,琥珀饰品的种类更丰富了,除了坠饰,还出现了印章、珠串、项链等。那时候的人还认为做成野兽形状的琥珀能“辟邪”,所以皇室和贵族都特别喜欢佩戴,也正因如此,这一时期很多文字记录都在讲琥珀的“珠宝属性”。我国最早关于琥珀的记载,可能出自《山海经·南山经》:“丽麂之水出焉,而西流注于海,其中多育沛,佩之无瘕疾。”中国近代地质学家章鸿钊在《石雅》中作过考证,认为其中的“育沛”指琥珀,《山海经》认为把它佩戴在身上可以不生腹部积块病。西汉初期,陆贾在《新语·道基》中使用了“琥珀”这一名称,写道“琥珀珊瑚,翠羽珠玉,山生水藏,择地而居”,把琥珀和珊瑚、珠宝等并列。三国时期魏国的张揖在《广雅》中解释:“琥珀,珠也……光色如金,来自西戎。”唐代是琥珀地位大幅提升的时期,主要有两个原因:一是琥珀被列为“佛教七宝”之一;二是丝绸之路变繁荣了,大量的琥珀原料从西域等地运到中原。这时候的琥珀不仅更受世人推崇,还成了诗人笔下的 “常客”:除了韦应物的《咏琥珀》,李贺在《将进酒》里写“琉璃钟,琥珀浓,小槽酒滴真珠红”,李白则在《客中行》写“兰陵美酒郁金香,玉碗盛来琥珀光”,这两句里的“琥珀”是形容酒的颜色,可见当时琥珀的颜色已成了大家熟悉的“美”的象征。到了宋代,人们对琥珀的关注点又多了一层,开始重视“虫珀”(含昆虫的琥珀)的收藏价值。南宋周密的《癸辛杂识》记载了权贵用琥珀制作酒杯、扇坠等奢侈品的风尚。明代对琥珀认知的提升,主要体现在鉴赏和工艺两个方面,而且给琥珀细致地分了很多种类:曹昭在《格古要论》中写“出南蕃西蕃,乃枫木之精液多年化为琥珀”,并从鉴赏的角度将琥珀分为明珀、香珀、蜡珀和血珀。刘文泰等编撰的《本草品汇精要》还提到了石珀、花珀、物象珀、瑿珀等。《本草纲目》在介绍“瑿”这种黑色琥珀时,引用《新修本草》中的描述“状似玄玉而轻”,和南朝雷敩《雷公炮炙论》中的评价“瑿是众珀之长”。谷应泰的《博物要览》则记载了蜜珀、蜡珀、水珀、血珀等多种类型。高濂在《遵生八笺》中提及琥珀作扇坠、念珠等的工艺价值。《天工开物》则说“琥珀最贵者名曰瑿(音依,此值黄金五倍价)”,并指出琥珀易造假,且列举了造假方法及辨别要领。清代涉及琥珀记载的书籍也多,介绍工艺与鉴赏的代表作有《匠作则例》(清宫档案)和《格致镜原》等,而徐珂的《清稗类钞》则主要记载了琥珀的收藏轶事。
医书对化石的偏爱在琥珀的记载上也有充分体现。自东汉的《神农本草经》将琥珀列为上品药材后,它就成了后世各朝代医书里的“常客”(见下表)。医书里对琥珀的记载很全面,除了安神、活血和利尿三大功效外,药用炮制方法、方剂和配伍禁忌及鉴别真伪等都写得清清楚楚。一些专门记录药方和治病案例的书,也收录了用琥珀做的药方。比如北宋官修的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和《圣济总录》里,就有“琥珀散”、“琥珀丸”等含琥珀的经典方剂。
 

书名

作(编)者

朝代

相关内容

《神农本草经》

(众医家)

东汉

“安五脏,定魂魄,消瘀血,通五淋”

《雷公炮炙论》

雷敩

南朝宋

琥珀的药用炮制方法,强调需“研如粉”入药

《本草经集注》

陶弘景

南朝梁

“味甘,平,无毒。主安五脏,定魂魄,杀精魅邪鬼,消瘀血,通五淋。”

《新修本草》

苏敬 等

记载琥珀具有安神、散瘀等药效

《本草拾遗》

陈藏器

补充《新修本草》,并指出琥珀可治小儿惊痫

《证类本草》

唐慎微

北宋

强调琥珀的安神、活血、利尿三大功效

《本草衍义》

寇宗奭

北宋

强调真伪鉴别,并指出茯苓与琥珀的区别

《本草品汇精要》

刘文泰 等

强调琥珀的镇静、利尿作用,附宫廷御用配方

《本草纲目》

李时珍

载其性味(甘、平)、功效(安五脏,定魂魄等)

《本草蒙筌》

陈嘉谟

简述琥珀的炮制方法(如研粉、酒浸)及方剂

《本草备要》

汪昂

简述琥珀安神、利尿等功效,附简易配方

《本草纲目拾遗》

赵学敏

补充《本草纲目》,新增“琥珀散”等药用记载

《得配本草》

严洁 等

详述琥珀配伍禁忌及炮制方法

 
记载琥珀产地、开采与贸易,及作为贡品的书也不少。如南朝宋范晔编撰的《后汉书·西南夷传》记载哀牢夷(云南)地区产琥珀,并作为贡品进献。北宋欧阳修等编撰的《新唐书·地理志》提到西域、波斯(今伊朗)向唐朝进贡琥珀,明代的《明一统志》记录了云南、辽东等地的琥珀贡品。明代谢肇淛的《滇略》、清代檀萃的《滇海虞衡志》记录了云南腾冲等地的琥珀产地,描述其开采方式及用途等。南宋周去非的《岭外代答》和清代陈伦炯的《海国闻见录》则记录了东南亚(如越南、缅甸)向我国输入琥珀的贸易情况。
 
二、“驻颜有术”木化石
 
在介绍保存精美的化石时,常常会用“栩栩如生”来形容其中的动物。其实完整的木化石才是原生状态保存最好的,因为它们就和活着的时候一样“木”。
 
硅化木 图/王小娟 摄影
 
树木化石看似形态变化不大,但形成过程并不简单。就拿最常见的硅化木来说:远古时期的树木要是被火山灰或者泥沙之类的沉积物快速掩埋,就能处在封闭缺氧的环境里;这时若有富含硅质的地下水逐渐渗透,树木中的有机质比如纤维素、木质素,就会一点点被二氧化硅(SiO2)等矿物质置换;之后再经过成百上千万年的压实与矿物结晶,最终形成主要成份是二氧化硅的化石,可能是石英质的,也可能是蛋白石质的。木化石上保留的年轮、树皮等结构,可为古气候研究提供数据。
浙江金华永康有个地方,以前叫松林镇(现为西溪镇的一部分),就是因为盛产木化石才取的这个名字。大约1亿年前,永康所属的金衢盆地气候炎热干燥,植物茂盛,火山活动频繁,地下水富含二氧化硅,这些条件凑在一起,造就了当地的硅化木——不仅年轮清晰,连导管和木纤维等细微的细胞结构都能看见,质地还特别坚硬。唐代陆龟蒙的《二遗诗并序》写道:“二遗者何石?枕材琴荐也。石者何?松之所化也。松者何?越之东阳也。东阳多名山,就中金华为最……中饶古松,往往化而为石……”金华在唐代属于婺州(曾临时称过东阳郡),此记载表明当时陆龟蒙已知道那里有古松化为石的现象。后来沈括在《梦溪笔谈·卷二十一》亦提及“婺州金华山有松石”。
实地考察家杜绾在《云林石谱》也记载过永康的木化石,说:“婺州永康县松林,顷因马自然先生在山,一夕大风雨,忽化为石,仆地,悉皆断截,大者径二三尺,尚存松脂脉纹,土人运而为坐具。至有小如拳者,亦堪置几案间。”杜绾认为松林原本长在山上,这一点是对的,但说一夜大雨就能让树变为石头,就错得离谱了。此外,明代李贤等人编的《明一统志》第四十二卷里,将永康县延真观前的“松化石”列为金华府的古迹,还顺带提到了木化石的相关信息;清代《永康县志》《金华府志》和谈迁的《枣林杂俎》这些书,也都记载过金华的木化石。
明代阎士选在《松石记》一文中记述过东海大竹岛中的松化石:“温润而栗,文理森如,根节盘结,千条万缕,如老人苍颜鹤发,蹲居不前状。……试问此石:生于何代?长于何时?何年为松?何年为石?”这段描述既有科学探求,又有文化情趣。
清代文献中关于木化石的记载颇丰,多集中于东北地区。如姚元之在《竹叶亭杂记》写“木之变石,惟松则然,关东多有之,多奇物也”。《黑龙江外记》、《清稗类钞》、边声廷纂修的《盛京通志》、康熙皇帝所著《几暇格物编》等,都记载了黑龙江一带的木化石。
除此之外,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》将“松石”(木化石)列为药物,称其能“安魂魄、辟邪恶”,并明确指出“乃古松化为石”。还有南宋吴曾所作《能改斋漫录》,明代的《格古要论》《新昌县志》和林有麟的《素园石谱》等,清代的《钦定西清砚谱》等书,从鉴赏与收藏的角度记载过木化石或相关制品。
 
三“山寨竹笋”新芦木
 
沈括在《梦溪笔谈·卷二十一》中记载了延州(今陕西延安)的“竹笋”化石:“近岁延州永宁关大河岸崩,入地数十尺,土下得竹笋一林,凡数百茎,根干相连,悉化为石,适有中人过,亦取数茎去,云欲进呈。延郡素无竹,此入在数十尺土下,不知其何代物。无乃旷古之前,地卑气湿而宜竹邪?婺州金华山有松石。又如核桃、芦根、鱼、蟹之类,皆有成石者。然皆其地本有之物,不足深怪。此深地中所无,又非本土所有之物,特可异耳。”按照现在古植物学的研究来看,那些“竹笋”大概率是产自上三叠统延长组的一类叫“新芦木”(Neocalamites)的化石,与其共生的还有拟丹尼蕨和枝脉蕨等植物化石。
 
新芦木化石Neocalamites carcinoides图/斯行健,1963。中国植物化石(第三册):中国中生代植物。科学出版社。
 
新芦木是一类常见的蕨类植物化石,在古生物研究中属于楔叶纲,不过要是按现生生物分类,应该称为“木贼纲”。这类植物生存于二叠纪至三叠纪(约2.99亿至2.01亿年前),是古生代末期到中生代早期的重要植物类群。新芦木的茎干有很明显的分节,与现代木贼类植物如“节节草”相似,但它们的体型更大,可达数米高,看起来很像竹子。茎表面有纵向的脊和沟,节部明显,两节之间的长度也不一样。
虽然沈括没有认出延安的“竹笋”其实是新芦木化石,但他依据当地地势高且气候寒冷,本来不产竹子,却能挖出“竹笋”化石这一点,反过来推断出古时该地气候潮湿适宜竹子生长,所以指出“延州一带向来没有竹子,这些竹笋埋在几十尺深的地下,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东西。莫非是远古以前,这里地势低洼、气候潮湿,适宜竹子生长吗?”之后,他还做了更进一步的类比和质疑:婺州金华的山上有松树变成的石头。另外,像核桃、芦根、鱼、蟹之类的东西,也都有变成石头的。但这些都是当地原本就有的东西,不值得特别奇怪。可这些“竹笋”,是深地下本不该有的,又不是本地所产的东西,实在是特别奇异啊。尽管沈括误判了新芦木化石,但其通过观察和逻辑推理分析自然现象,仍彰显出我国古人的科学思辨智慧。
结合前文沈括依据“山崖之间往往衔螺蚌壳”推断沧海桑田的变换,可见他已经认识到生物与环境的一致性,可以通过化石对应的现代生物的生活环境,去推断前者的生活环境。这种思路,其实就是“将今论古”的朴素科学思想。
 
四、如果古人懂化石
 
清朝阮葵生写的《茶余客话》记载了一位制军官员在云南“见琥珀中有蚊蜂杂虫,大如西瓜,小如龙眼荔枝者,不下千余”。他后来感叹:“当时不以为奇,近亦不可得矣!”这也不奇怪,毕竟平时能见到的虫珀虽然不少,但一般都较小,像西瓜那么大的,难得一见。有古生物研究者觉得挺可惜,那位军官当时要是能量量那些“西瓜大”琥珀的尺寸,并设法保护和收藏起来,说不定现在还能多一项吉尼斯世界纪录呢。只是目前吉尼斯世界纪录对琥珀的认证多以重量为评判标准,西瓜那么大的未必会创造记录。但即便如此,如果那位军官对琥珀有足够的了解,将那些琥珀悉心留存,其中藏着的古生物和古环境信息,会是特别珍贵的研究材料。
细细寻思,要是古人早就懂化石是怎么回事,那好多跟化石有关的古诗文,内容恐怕都得改一改。各类“本草”医书的损失估计是最大的,毕竟无论动物化石还是植物化石,都有被当成药材写进药典的。就说琥珀吧,倘若古人清楚它是怎么变成化石的,大概就不会有“虎魄”这个曾用名了,而《咏琥珀》中的“千年犹可觌”说不定就改成“亿年犹可觌”了。再比如黄庭坚,如果他知道自己诗里写的“笋”其实是震旦角石,就没法借“压笋”和“成竹”表达对现实的不满和东山再起的愿望了;不过换个角度想,他也许会借震旦角石的沉浮来比喻人生的起起落落。当然,不管怎么说,这两首化石诗应该是少不了的。倒是沈括,如果知道延州的“竹笋”其实是新芦木化石,就不至于因思考“此深地中所无,又非本土所有之物,特可异耳”耗费脑细胞了。还有喜欢实地考察的杜绾,要是了解化石的形成过程,就不会犯认为木化石“一夕大风雨,忽化为石”的低级错误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,如果没有古生物学家专业、系统的研究,我们也无法看出古人对化石的记载里有哪些不足,甚至是错误。当然,这也只是如果!毕竟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的今天,人们对那些未知的世界都愿意拼尽全力去探索,难道还能忍受对可触摸到的事物所知甚少甚至一无所知吗?
 

 

编辑:李苒苒

校对:张   凡

审核:陈   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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